木鬼广予

【安雷】灯塔


一个沙雕小短篇
bug超多
灵感来源于《灯塔》的歌词
然而能力不够写不出歌词的意境
心塞塞。

又名《论会画画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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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一记惊雷和一道闪电当空劈下,沉睡的星球被唤醒,生命在此诞生。人们在这颗新兴星球上生活与劳作,将雷电视作圣物与图腾,最后,这颗星球被雷普多利一世命名为雷王星。

  然而,雷电似乎并不垂青于对其这样忠诚的星球,雷王星人从未见过闪电,直到三皇子的出生。

  那一夜,风雨大作,电闪雷鸣,三皇子的啼哭被轰隆作响的雷声所覆盖。

  这是被神眷顾的孩子!雷普多利三世喜极而泣,抱着三皇子的手微微颤抖:“他是神的后代,他是神的后代!他是雷王星未来真正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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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可惜,雷王星没有大海。”

  “大海?那是什么?”小皇子趴在雕着闪电纹的理石桌上,歪头看着对面坐得笔挺的男孩。

  那是小皇子唯一的朋友,或者说是他唯一可以接触到的同龄人,一个只比他年长一岁的小骑士。骑士跟随师父游历过太多地方,见过太多自己没有见过的事物和景色。一年前国王将骑士带到皇子身边,骑士在短短一年里给他展现了太多美好。

  但没有一样进到皇子的心里,他只是喜欢听骑士讲他旅途上的故事而已,听过就罢。

  “是跟天空一样宽广的湖!”小骑士伸开双臂,试图向他的殿下描述一下海有多大,但奈何胳膊不够长,张开也不过三尺,便悻悻地放下了手。

  “你少骗人了,湖我家就有,才那么大点儿。”小皇子感觉自己被欺骗,面有愠色,把食指和拇指围成圈放到右眼前,“它哪有天空那么大?”

  骑士撇了撇嘴,有点委屈:“它真的很大啊,在下怎么会骗您?啊对了!我有一本画册,我在上面画了海洋,我去拿给您看!”

  骑士噔噔噔地跑出了三皇子的寝殿,急匆匆的差点撞到一位侍女,等拿了画册回到寝殿时,骑士看到皇子正透过眼前那个圈看天空,似是没有察觉到他回来,安静得很,不由放轻脚步,将画册放在桌上,唤道:“殿下?”

  “啊,你来了,那继续吧。”

  小骑士将画册翻开到有海的那一面,手指指向其中一幅油画:“就是这个了。海真的是我见过最平静的景物了,不过我听师父说大海生起气来,那真是比雷电还可怕呢。”

  “嘁,我也没有见过雷电。”小皇子嗤笑一声,瞟了一眼眼前的画,便挪开了目光。

  “如果能带你见见海就好了。”小骑士故作老成叹了口气,似乎忘了自己也不过才七岁,“在在下看来,海是自由,您该属于它而不是这座宫殿。”

  “自由?”

  “难道不是吗?安宁的时候风平浪静,生气的时候白浪滔天,您应该是这样的呀。而不是整日只能在寝殿里听在下讲故事。”小骑士撇了撇嘴,抬头见小皇子直直盯着他,绛紫色的眸子里倒是多了些以前未曾见过的东西,怎么说呢,似乎比以往有生气多了。

  回过神来,小骑士才发觉自己说了错话,若是传到国王耳朵里,自己怕是没机会带殿下去看海了,赶忙道歉:“对不起,殿下。我不该说这个的。”

  小皇子摆了摆手,将目光收回,又定格在油画上,指着角落里一座发着暖金色亮光的高塔问:“那这个又是什么?”

  “这是灯塔。在夜晚也会有人出航,而灯塔为他们指引方向。说起来,相比起海洋,我更希望自己成为一座灯塔呢。”

“为什么,你不喜欢自由吗?”

“我喜欢啊,但我认为您是海,所以我想自己是一座灯塔,能永远守护您。”骑士合上画册,清澈瞳孔里的祖母绿熠熠生辉,照亮了颇为黯淡的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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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无趣却又让皇子充满期待的生活过了五六年,直到那天上午,骑士没有在约定时间敲响在自己的寝殿门,皇子觉得奇怪,决定自己去找他。

  “听说了吗,那个一直陪着三皇子殿下的骑士,昨晚被国王赶出雷王星了。”

  “不会吧?真可怜啊,才多大啊,孤苦伶仃的小孩子,怕是凶多吉少......”

  “嘘!三皇子殿下来了!”

  皇子走向噤了声的侍女,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她们,最后还是转身飞快地跑到了皇宫正殿,他感觉自己脚下都要摩擦出火来。

  皇子从来没有生过这样大的气,他尊重自己的父王,父王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从来没有违抗过他,而他现在才知道,他所尊重的父亲,从来没有为他考虑过!自己贵为皇子,甚至从出生起就被钦定为准王位继承人,哪怕十几年来一直被限制了自由,他也没有多少埋怨。而现在,连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人,都被那自私的父亲流放了。自己还剩下什么呢?没有灵魂的躯壳吗?他不甘心!

  “皇儿,朕会为你再找一个骑士,会比安迷修更好。”国王对皇子的到来并不意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专心地处理手中的公文。

  “我不要。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他的那本画册,上面有太多你不该见到的东西,朕也才知道他竟然给你讲了六年的故事,这违背了朕的初衷,这不可以。”国王听到这个问题略微有些诧异,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公文上挪开,看向下方的小皇子。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自私了吗!”

  “有什么不可以?他让你知道了什么是自由!朕并不想让你知道这些。朕自私又如何,还不是为了你?你啊,只要好好待在皇宫里,等朕永远离开你后,你登基为王,这样不好吗?”

  “我不想当什么王。”

  “放肆!”国王一掌拍在桌上,命人将皇子带回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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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以后,皇子再没见过国王,活动范围从整座皇宫缩小到仅自己的寝殿。每天是枯燥乏味的宫廷礼仪教学,没有了骑士的陪伴和故事,皇子觉得这样日子了无生趣。心里那颗名为自由的种子萌芽生长,茎蔓已经缠绕皇子满身。

  他每天会透过手指围成的圈仰望天空和星辰,试图把宇宙融进这个圈里占为己有,或是摩挲着骑士曾从画册上撕下来赠予自己的那幅大海的油画,想象着大海的安宁与愤怒,以及永远守护着海屹立不倒的灯塔。

  骑士肯定还活着,他在等自己去找他。

  这样的信念成为皇子在宫殿生活下去的支柱和动力,直到皇子成年那晚,借着狂风暴雨和闪电飞光的掩护,在他堂弟的帮助下,终于逃出了这座禁锢他十八年的囚笼。

  堂弟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两个帮手,上了海空两用的飞船羚角号,四人换上海盗的新身份,开始踏上了征途。

  两年不间断的游历,足够见识很多地方,海盗领略了星系,穿过了森林,翻过了高山,踏足过太多的小镇和城市......体验了所有骑士曾与他分享过的美好。

  这些,不过是踩着骑士的脚印再走一遍罢了,他真正要去见的,是骑士未曾见过的那片大海的愤怒,以及那片海对岸的灯塔,和灯塔里在等他的骑士。

  海盗拿着那张油画,比对了所有到达过的大海,明明都很相像,但海盗很清楚,那些海都不是画上的海。

  “大哥,可能这一片海是不存在的。”堂弟认为在茫茫宇宙里找到有那片海的星球,希望实在太过渺茫,现在所做的,十有八九都是徒劳。

  “我们可是雷狮海盗团,哪有我们找不到的海?等找到它,势必要把它翻过来,掠夺沉在它身体里的宝藏。而且,他说过他是不会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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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羚角号动力不足,不够支撑在星际间的穿梭,无奈之下,海盗只得把飞船迫降到一颗毫不起眼的小星球。

  也不知是神故意跟他作对还是怎样,那颗星球正是风雨交加,海浪席卷,放眼望去竟看不见一块能够让羚角号降落的空地。

  “停海上,充完电就离开这里。”

  海盗下令,旋转舵手,羚角号安稳地停到了海面上,但海面并不安稳,一阵阵浪打在船身上,风呼啸着,撕扯着,伴随着雨点砸在窗上的动静,发出骇人的巨响。羚角号波动剧烈,再久一些,恐怕就支撑不了了。

  “老大!那有座灯塔!肯定有人,我们靠岸吧!”

  灯塔?

  海盗循着手下的手指望去,那座灯塔不及他曾经见过的灯塔那般明亮耀眼,但给他的感觉却很熟悉。

  像是想到了什么,海盗略微有些颤抖的手从衣服胸口口袋里拿出泛黄的皱巴巴的油画。

  太像了,这座灯塔。

  油画在视野里逐渐变得模糊,海盗随意抹了把眼睛,拭去将落不落的眼泪,这才抬起头,比了个靠岸的手势。

  灯塔越来越近,海盗的心脏跳得也越来越快,这座灯塔的守塔人,究竟是不是他的骑士,他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一个横行霸道的海盗,居然也有害怕的东西,海盗在心里耻笑自己,眼泪却是憋不住似的一滴一滴砸在油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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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大的风浪,居然还有人出海?

  安迷修点燃了灯塔上的数盏煤油灯,尽力为航船照明指引,这座灯塔年纪已经很大了,年久失修,比不上其他星球上那些靠电运作的年轻灯塔,能发出的光,这已经是极限了。

  人事已尽,那艘船能不能在海浪里存活下来,全靠造化了。

  安迷修站在灯塔上,远远遥望那个方向,肉眼视力范围实在有限,看不清船头船尾,但他似乎能感受到,那船正往灯塔这边过来。他不禁隐隐有些期待,自从八年前被赶出雷王星,已经很久没与人交流过了,这倒也没什么,毕竟唯一的牵挂只有那孤独的小皇子,自己无依无靠更无处可去,便想着来到这颗落后的星球守护这片海罢,如果小皇子长大后还记得他,也能让他有方向可寻。

  掰着手指算算,那皇子现在也该二十了吧。

  船的轰鸣将安迷修的思绪拉回,安迷修忙跑下灯塔,去迎接远方的来客。

  看清楚从船上跳下来的人时,安迷修脚步也停了下来,那人抬头,对上视线,均是一愣。

  他变化太大了,一条长长的头巾代替了小皇冠系在额上,身上穿的也不再那般华丽,仅仅是普通的卫衣外套和休闲裤,唯一与心里那人相同的,是璀璨的绛紫色眼睛。安迷修甚至不敢肯定那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皇子殿下。

  “......殿下?”沉默半晌,见对方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安迷修犹豫着问出声。

  对方笑了,脸上的泪痕却在灯塔微弱的光照下特别清楚:“真是你,骑士。不过我不是殿下了,是海盗,雷狮。”

  “巧了,我现在也只是守塔人,你的归宿,安迷修。”

END

果然故事都发生在各种阴差阳错里Orz
缘,妙不可言√
就纯粹想写一写 海盗的眼泪 这个梗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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