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鬼广予

【安雷】世界以痛吻我,却要我报之以歌(下)

原著衍生 私设身世背景向

BGM:《世界以痛吻我》(歌和文关系不大,只是觉得超级适合安哥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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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夜晚,Y星球皇室的藏金库被窃贼洗劫一空,据国王粗略计算,损失程度达一百颗小行星...群众怀疑是雷狮海盗团一伙人所为...”客运飞船上已经来来回回将这条新闻播放了好几遍,而安迷修此行的目的地,正是Y星球。

坐在安迷修前面的两个人开始讨论起来: “哎,这票那么大,还怀疑什么?十有八九就是雷狮海盗团干的,除了他们还有谁那么嚣张?”

  “我猜也是,还有你听说了吗?那个星际头号通缉犯也已经归顺雷狮了,贼鼠一窝,这下可是真的要不太平了。”

  “我的老天,你说的是帕洛斯?哼,他倒是聪明,知道找雷狮这么个铁打的靠山,下半生是不用愁咯。估计星际总署这辈子都抓不到雷狮海盗团了。”
 

  “可不是?听说总署到现在都不知道雷狮是怎么不费一兵一卒歼灭他们的呢,真是太神了他。”

  安迷修听到那两人这么说,眉头紧皱,双手攀在前面椅背上,身子微微往前倾:“邪不胜正,恶党迟早会被讨伐干净的。”

  那两人闻言,其中一人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另一人倒是看了安迷修一眼哈哈笑道:“小伙子,你可能不知道,雷狮半年前在苍明星起家,第一票就把苍明星首富的家给搬空了。这之后又大大小小掳掠了不少,而且尽抢价值最大的。但让人不解的是,雷狮好像也不是为了钱,因为失窃的珍品后来都在各个星球有被找到,但损的损,毁的毁,完全失去了价值。”那人叹了口气,“总之,总署派去缉拿海盗团的部队,没有一个是活着回来的,以至于现在总署对雷狮海盗团是睁只眼闭只眼,完全放任了。谁被雷狮盯上,谁就自认倒霉吧。”

  安迷修无意在雷狮是否会被讨伐这件事上与对方争论,遂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就将身子挪了回去,放松地靠着椅背阖上眼,在心里悄悄琢磨。他之前对雷狮海盗团并没有过多关注,认为这么张扬迟早被捕,相较之下,他更喜欢解决一些不在明面上的恶行。直到刚刚听了前面那位乘客的科普,他才对雷狮这个大胆无畏却臭名昭著的海盗有了点认知。

  也不怪安迷修对这样一个星际大盗不够了解,半年前雷狮起家的时候,恰逢师父刚刚去世。那段时间他忙前忙后一人操办师父的葬礼,没有闲暇去关注新闻,等他处理好一切,正式开始修行时,雷狮海盗团已经是通缉名单上的重点目标。

  安迷修转头看向飞船窗外向后退去的大小星系,不觉对这位犯罪作风狂妄古怪的宇宙海盗有了很大的兴趣,如果这次真的是雷狮一伙人干的话,那他此次去Y星球协助调查,倒是很希望能跟对方过过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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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迷修单手覆在金库旁的那块石板上,犹豫了一会儿后下定决心般重重按了下去,紧接着,伴随隆隆的地面震动,一道通往地下的入口在安迷修面前出现,随之扬起漫天尘沙,安迷修捂住口鼻将灰尘撇开,往那个入口望去。

  早在上午国王带他来藏金库寻找线索的时候他就发现这块石板有些不对劲,相比起其他石板,这块格外突出一点。本来安迷修也没有多加怀疑,只随口问了句国王是不是没有修缮,而国王一瞬间的怔愣和苍老无神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慌乱,被安迷修尽收眼底。安迷修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后,又找了理由单独来这里看看。

  为了不让国王生疑,安迷修没有随带佩剑,只带了一把小刀,将刀片隐匿在袖口里反手握住刀柄垂在身侧,一手提着手电往里面进去。

  走了几分钟安迷修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通道的墙面上有刀剑碰撞的痕迹,再走几步,安迷修差点被一具尸体绊倒。那位穿着Y星球皇家警卫制服的士兵胸口被利刃穿刺,伤口正汩汩往外冒着血。安迷修皱了皱眉,单手轻柔地覆在那位士兵还圆睁着的眼睛上,将其合上了。

  兵刃相接的清脆碰撞声和不时的枪响越来越清晰,当安迷修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最后一个士兵跪了下去,被系着长长头巾的凶手一脚踹翻在地上,而他的周围。横七竖八倒了十多个士兵,当安迷修接上他投注过来的视线时,看到了对方充满血性、暴戾和疯狂的绛紫色眼睛,又想到刚刚那位死不瞑目的士兵眼里满是惊惧和恐慌,安迷修不住感叹:真是亡命之徒。

  “雷狮?”安迷修将眼前的人和通缉名单上模糊不清的抓拍照片对上了号。

  对方没有接话,从地上飞快捡起从死去的士兵身上掉落出来的枪支直接对着他送了一颗子弹过来,看似随意的一枪,既准又狠,在无处遁形的通道里,枪简直就是杀人利器。但安迷修反应也不慢,压低身子像匹狼似的直冲雷狮而去,躲开了一颗又一颗直逼要害的子弹。

  六颗子弹用尽时,安迷修已经近了雷狮的身,反身踢掉了雷狮手上的空枪,将人一把压制在墙上,刀锋从袖口里亮出来抵在雷狮喉颈处,只要再往前一寸,他的大动脉就会被割裂然后因失血过多死亡。

  “挺厉害。”雷狮对这柄刀毫不在意,像是料定安迷修不会就这么杀了他,勾起唇角笑着调侃,“你叫什么?”

  “安迷修。”回答三个字的功夫安迷修已经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雷狮,那些士兵为了抓活的也是拼命,尽朝雷狮的四肢开枪。他的手和腿都中了弹,左腿很严重,暴露在黑色紧身裤外的伤口已经血肉模糊,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有伤在身,自己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压制了对方,扫了一眼地上的惨状,安迷修抬眼对上雷狮毫无笑意的冰冷瞳孔,“我胜之不武,没有你厉害。”

  尽管对方脸上满是血污,但安迷修还是从雷狮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的眼睛很亮,绛紫色的神秘感浸透了他的瞳孔,从中显露出来的无惧和狂妄,无不提醒安迷修眼前这个人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法之徒。

  “刀不长眼,劝你别动。”安迷修的刀锋刺进了一点雷狮的皮肤,浅浅伤口里溢出的血染红了刀尖,“雷狮,我只问你几个问题。”

  “Y星球的宝库是你偷的吗?”

  “哈,我说不是难道你会信?”雷狮直视安迷修压迫在他身上的视线,嗤笑了一声,满不在乎道。

  “信。在没有铁证坐实凶手是谁的情况下,我不会怀疑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你,无论你的前科有多么让别人无法信服。”

  雷狮闻言有一时间的愣怔,随即轻叹一声,敛去了虚假挂在脸上的笑容:“不是我,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说实话,我还当真看不上这颗小星球,一百颗小行星?呵,不够我塞个牙缝的。”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看你也不像为国王效力的。”雷狮扫了安迷修一眼,“来这儿应该也是在怀疑国王贼喊捉贼。”

  “我说过我不会怀疑任何人,我只是在调查真相。”安迷修收起刀,让雷狮靠着墙壁坐下来,他从口袋里拿出药水和绷带,给雷狮的伤口做简单的消毒和包扎。

  雷狮挑了挑眉,不甚在意地把腿伸直,换了个较舒服的姿势靠着:“好,好,那让我这个头号嫌疑犯来告诉你所谓的真相。”

  “洗耳恭听。”

  “这个地道是国王的,他宝库里的财富也没丢,全在那里面。至于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当然是不乐意被套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虽然我也不差这一个,干脆让罪名坐实好了。”雷狮抬起右手指了指方向,还顺便看了眼安迷修给他绑的绷带,上面甚至还恶趣味地给他绑了个蝴蝶结,“啧,真丑。总得来说,国王这么做还放出消息,是为了把锅甩在雷狮海盗团的头上,自己好私吞星球的财富。呵,想得真美,当我们吃素的。”

  安迷修点点头,两人就再没说话了。安迷修给他包扎好左腿后站起身:“好了,你走吧。”

  “不杀我?我可难得好心提醒一句,错过这次就没有下一次了哦。”

  “骑士从不趁人之危。”

  “噗嗤,快省省吧你,我可是罪犯。不论以前我干了什么,这些人可都是我杀的,骑士不是惩奸除恶的吗?”雷狮好笑地扬了扬手,扶着墙壁站起来,等他站直了,安迷修才发现他比自己高上那么一点。

  “好,不论以前你干了什么,但至少现在这些士兵也伤了你,更何况,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还没有完全相信你——事实真如你说的那样,那他们也是罪人的帮凶,不值得怜悯。”

  雷狮吹了声口哨,干脆地转身离开:“那我可就走了。我倒是挺想跟你好好打一架,如果你有兴趣,三个月后,凹凸大赛见。”

  等到雷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安迷修的视线里,安迷修才往相反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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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迷修将这头大型野猪怪的腿肉砍了下来,在河边把肉上的血清洗干净,架起篝火,打算烤了尝尝这类野兽的味道。他不习惯吃凹凸大厅提供的食物,那些食物的积分定价与它本身的味道和分量极度不成正比。

  早在三个月前雷狮和他说参加凹凸大赛之前,安迷修就从各种渠道听说过这个比赛,在有人告诉他没有一个参赛者活着回来后,安迷修便已经怀疑这个大赛的真实目的,想到这可能是以杀戮为性质的大赛,安迷修就下定了决心来看个究竟。

  事实上,当雷狮单方面跟他约定在大赛见的时候,安迷修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强烈地想要阻止他,但他没有任何立场去干预雷狮的行动,就算有,对方可是雷狮,一个一意孤行狂妄自大的宇宙海盗,怎么可能会听他的。所以安迷修什么也没有说。雷狮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但安迷修始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他。

  预赛开始两个星期后安迷修才见到雷狮,对方看到他也只是随意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但当安迷修看到雷狮肩上那柄大锤子时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瞬间一道闪电就在他眼前炸开。他想,某些时候海盗也算得上是非常幼稚了。

  眼前突然伸过来的手打断了安迷修思绪,顺着骨节分明的手往上看,对上了雷狮的脸。正当安迷修不知道哪根筋位置不对开始思考要不要把右手放上去的时候,对方有些不耐烦地开口:“我饿了。”

  “啊?”

  “你手上的烤肉,给我。”雷狮指了指安迷修还没来得及吃一口的烤腿肉,挑了半边眉看着他。

  “那边还有,”安迷修朝旁边的野猪抬下巴,“剩下三个都给你,你自己烤。”

  “那怎么办呢,我就想要你手上这个,不给我我就抢了。”

  安迷修失笑,这时候才感觉到雷狮也不过十八岁,在一些场合固执得像个八岁的小孩子,但他似乎忘了,自己也只有十九岁而已。雷狮的紫色瞳孔在跳跃的火星映照下,仿佛一片星辰碎粒,有魔力似的,安迷修鬼使神差地把腿肉递到了雷狮手上。

  雷狮满意地点点头,在安迷修对面坐下。

  “小心烫,味道怎么样?”安迷修没有再去重新烤一串,而是曲起腿单手托着半边脸看雷狮不怕烫似的咬了一大口。

  “马马虎虎,除了一半生一半焦一半咸一半淡以外挺好的,至少比佩利烤得好多了。”雷狮咀嚼了一会儿,囫囵咽下去后给了个评价,“不过佩利烤得也不是多烂,反正比雷王星那劳什子香糕好吃多了,那玩意儿是我活了十多年吃过的最难吃的食物,第一次吃恶心得差点没把我前一天的晚饭给吐出来,然后我就把它随手给了...”

  “雷王星?你是雷王星人?”没等雷狮说完,安迷修就插了嘴,仅仅只是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就一下子把礼节给抛到了脑后。

  “算是吧,你是不知道,那香...”

  “那你知道雷王星的皇子里,有跟我们年龄差不多的吗?十七到十九岁这种的。”

  两次被打断,雷狮有些恼火,没好气道:“有啊,你想干嘛?”

  “是谁?”

  “布伦达,十八岁,”雷狮狐疑地看了安迷修一眼,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他反应会那么激烈,“不过一年前就死了。”

  安迷修沉默下来,原来他叫布伦达,而且一年前就已经不在了。他曾经在师父墓前承诺过自己已经放下,将一心一意为自己为师父为这个时代去恪守骑士道,还把那枚铜币埋在了墓边以示决心。他也的确做到了,但当有人将雷王星——尤其这个人还是雷狮——摊在了他面前时,安迷修又强烈地想要自己去问一问,如果是雷狮的话,或许他真的该问一问,安迷修也不过十九岁,他也怕自己不问会后悔。

  雷狮将吃剩下的半个腿丢进了火里,突然窜高的火焰差点灼烧到安迷修垂下来的头发,安迷修回过神,看着在火里被烧的越来越黑的肉,有些郁闷:“你为什么这么浪费。”

  “让你回神。”雷狮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砾,“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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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以后安迷修碰到雷狮,两人依旧会像往常一样互呛几句,打着玩玩的次数很多,真正打得你死我活却一次也没有,刚认识时约的那场架,到决赛都没实现,关系反而越来越微妙的和平。而且两人总是给自己找各种借口放过对方,又互不服输坚持认为是自己占上风,安迷修每每在那之后想起来就觉得好笑,深感自己也开始变得和那个有时候孩子气的海盗一样幼稚了。

  最后一次见到雷狮,是在决赛上。安迷修刚刚脱离那场混战,火剑流焱在战斗中不慎被折断,彻底隐去了暖黄的光芒,变成两段废铁。

  安迷修腿部重伤,靠冰剑倚着才能勉强走路,全身上下都是血,平常干净洁白的衬衫被染上鲜红,自己的,别人的,他已经分不清了,就连脑袋都昏昏沉沉,跟灌了铅似的。

  安迷修走到一块磐石后面,扶着石头艰难坐下。

  没休息多少时间,一片阴影遮住了自己,安迷修半睁开眼看向来人,阳光有些刺眼,条件反射地抬手遮住太过耀眼的光,安迷修心里又觉这场景似乎有些熟悉,但来不及等他思考,他便看清在他面前的是雷狮。

  雷狮蹲下身与安迷修平视,捡起地上的冰剑,这柄剑染上了沙尘,没了以往他见到的那般剔透明净,就连剑身的蓝光都开始黯淡下去。雷狮轻抚剑身,看着安迷修沉默半晌,将剑尖直指安迷修的喉咙:“我该说什么呢,安迷修?你之前也是这么拿刀指着我的,还记得吗?”

  “你当时没有杀我,但不代表我现在不会杀你,海盗跟骑士可不一样,就是喜欢趁人之危。而且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的骑士道,在这个大赛乃至这个时代根本行不通,被所救之人背叛的感觉好受吗?”雷狮移动冰剑,剑尖从安迷修喉咙处离开,顺着染血的脖颈和衬衫往下,停在了心脏处。

  “我发过誓,我会恪守骑士道至死,爱什么就要死在什么上。”安迷修费力地开口,抬起右手虚握住了冰剑的剑身。

  “哈哈哈哈,爱什么就死在什么上,说得好。”雷狮嘴上挂着笑,但眼底却是安迷修前所未见的冰冷和不屑,“安迷修,你为什么那么执迷不悟?你对别人好,别人呢?这个大赛本来就是以杀戮为目的,你真以为有谁是清清白白的?”

  “师父说过,要以善意回吻不公,那是做人的良心。”

  “良心?也就你还看中这个东西。什么以善意回吻不公,都是废话!难道我生来就要像傀儡一样活着吗!我不喜欢我以前的生活,我偏要逆天而行,你待如何?强加在我身上的不公正,恕我无法接受。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去把自己想要的抢到手,这才是活着。”不知雷狮想到了什么,心情有些激动起来,情绪波动很大,右手甚至开始颤抖,连带着冰剑剑尖在安迷修心口胡乱划着,安迷修清晰地看到雷狮绛紫色眼里激起的波澜,才发觉原来眼睛也是这个海盗的武器,扭曲而荒诞,古怪而疯狂,像一个深渊,一把人拉进去,就休想再出来,“安迷修,你给自己束缚了一个那么大的枷锁,反而活得像具行尸走肉。”

  “你冷静一点,雷狮。我以为我们本质上是一样的,既然都是为了一个追求而牺牲所有踽踽前行,为什么不能相互理解一下呢?”

  闻言,雷狮脸上完全没了装出来的笑意,本就不那么给人亲切的面容更加给人富有压迫感:“呵,你给我省省吧。我可做不到和冰川接吻,在火山熔岩的激流里沐浴。想要的就抢,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还得是我的,我不会去跟人进行不等价的交换。”
 

  “那我只是想消融冰川冷却熔岩而已,其他的我不在乎。”安迷修握紧了剑身,半指手套被划开,伤口的血顺着剑身流下。蓝色的冰剑被主人的血液浸润,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开始轰鸣震动起来,淡蓝的光芒愈盛,它在抵抗雷狮的控制。

  “可惜你失败了——你快要死了,而且死在我的手上。”雷狮的话已经有些颤抖,手上施了很大的力才稳住冰剑,将其锋利的剑尖刺入了安迷修的皮肤。

  冰剑的光瞬间又黯淡下去,安迷修像是能感觉到它是在难过似的,手背擦去了剑身上的血,轻声对它告别:“谢谢你,凝晶,再见了。”

  “你还有什么遗...喂!”

  安迷修撑起身子,用最后的力气迎着剑锋靠近雷狮,将他揽进了怀抱,完全不管已经插进他胸口的利刃:“雷狮,别哭。”安迷修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胡乱抹着雷狮脸上的泪水,嘴唇贴在雷狮耳边低声喃喃:“大赛还没结束...用你自己的方式,好好活下去...”

“...安迷修?”

  对不起。

  火山如林,冰川如戟,但我义无反顾。因为最后的骑士,总归是要逆境生长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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